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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工程施工合同中管理費等常見費用的承擔問題探析

建設工程施工合同中管理費等常見費用的承擔問題探析

 

在筆者及團隊成員辦理的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件中,關于企業管理費、管理費、安全文明施工費、稅金等應由誰承擔,是常見的爭議點之一。而我國法院對于這些費用目前的實務處理規則大不相同。筆者欲通過探究法院實務中處理之裁判思路,找到此類糾紛的一些共性,供大家對建設工程施工合同訴訟實踐的規則預判提供參考。

 

一、企業管理費。

(一)企業管理費是指建安企業在組織施工生産和經營管理過程中所發生的費用,屬于建築安裝工程費中的間接費。一般來說,該費用爲總包單位向建設單位收取,只要雙方在合同中有明確約定,法院會尊重雙方的真實意思表示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公報案例:

江蘇南通二建集團有限公司與吳江恒森房地産開發有限公司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

關于總包管理費問題,施工期間雙方曾確定南通二建爲總包單位、南通二建可收取恒森公司分包合同總價1%總包管理費,此系雙方真實意思表示,應予確認

 

(二)雖然在合同雙方對該費用有明確約定時,總包方將有權收取該筆費用。但該費用的條款,通常見于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用條款中。當工程量增加時,總包單位能否就能增加企業管理費,仍是需引起注意的問題。

典型案例:中鐵二十二局集團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與安徽瑞訊交通開發有限公司、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團有限公司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2014)民一終字第56

關于瑞訊公司應否賠償中鐵公司管理費4078795元問題。

合同通用條款第52.3款約定,如果在簽發交工證書時,發現合同價格根據變更的工程累計結果和根據實際計量對工程量清單中的估算工程量所做的一切調整後增加或減少總共超過“有效合同價格”的15%,則對中鐵公司管理費進行調整。上述約定表明,對中鐵公司的管理費進行調整的前提是案涉13標段建設工程竣工、且存在對所有合同約定工程量調整後增加或者減少工程價款並實際導致增加了工程管理費的情形。進而言之,中鐵公司與瑞訊公司簽訂該條款的真實意思包含兩個方面的內容:首先,案涉工程竣工並經過總結算;其次,中鐵公司需要基于工程量的增加或減少而實際産生了增加的管理費。

對于中鐵公司依據上述合同條款的約定,要求瑞訊公司賠償管理費4078795元的主張,一方面,本案案涉合同並非履行完畢,而是在合同履行過程中基于案涉工程無法繼續完成施工而形成的雙方合意解除合同的局面,因此合同通用條款關于合同履行完畢後所有工程量變更的前提條件並不滿足。且從本案雙方當事人在解除案涉施工合同的過程來看,中鐵公司與瑞訊公司並無合同履行過程中形成未完工程的管理費增加的約定;相反,從中鐵公司同瑞訊公司所簽《備忘錄》的約定來看,雙方當事人均同意此部分損失按照索賠程序處理,這說明雙方當事人對該索賠事項尚存爭議,瑞訊公司未同意支付此部分工程款,故中鐵公司針對管理費的訴請,無當事人之間的合意依據。另一方面,從《備忘錄》中的約定來看,瑞訊公司與中鐵公司均同意將此部分爭議費用界定爲一種損失,則此損失應爲合同履行過程中中鐵公司已經實際産生的損失。而從本案事實來看,案涉合同並沒有履行完畢,而是在合同解除情況下對于未完工程的一種清算。中鐵公司並無證據證明其在合同未履行完畢情況下實際增加了管理費用,故應承擔舉證不能的責任。因此,一審法院在中鐵公司對其所主張的施工管理費用增加4078795元未提供證據證明的情況下,未支持中鐵公司的訴請,並無不當;中鐵公司關于瑞訊公司應支付此部分所增加管理費的上訴請求,應予駁回。

判例解讀:

從以上案例可知,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下,總包單位要求增加企業管理費,需滿足至少以下要件:雙方對工程未完工程增加的工程量協商一致可增加企業管理費;總包單位能夠舉證證明實際增加的管理費用。

 

(三)自然人實際施工人能否獲取企業管理費?

所謂企業管理費,從字面上看,應是企業才可收取的費用,因爲相對自然人來說,企業需要消耗更多的管理成本,而自然人一般來說則不存在該筆支出,如認爲自然人實際施工人也可獲得該筆費用,相對企業施工人來說,會是一筆額外的獲利。該類觀點案例如: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三終字第46號判决湖南省高級人民法院2016)湘民終615號判决

但從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來看,並不認爲是否有權收取企業管理費與實際施工人的身份有關系,只要費用的提取符合相關規定及符合雙方真實意思表示,則應當予以支持。

典型案例:四川省遂甯市欣茂房地産開發有限公司、王天成與四川省遂甯市欣茂房地産開發有限公司、王天成等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申請再審民事裁定書【(2015)民申字第2280號】

法院認爲,本案計取企業管理費和規費系依據有關規定,針對案涉商住樓工程進行,與實際施工人的身份並無關系,故欣茂公司主張因王天成系個人,故不應計取該兩項費用的事由不成立

 

二、管理費。

此管理費不同于上述企業管理費。該處的管理費,是指建設工程施工合同中,由總包單位向施工單位或施工關系中上層向下層收取的費用。其也是在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中爭議較多的費用。從以往案例來看,該筆費用由哪一方收取,存在著不同的觀點,爭議也較大。

 

觀點一:

中鐵五局集團有限公司、西部中大建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一審:

本案一审法院認爲,施工单位西部中大公司對管理費的支出和收取是認可的。並且,對于管理費的收取,雙方《投標合作協議書》及《協議書》中均有約定,現又起訴主張返還,違反誠實信用原則,對該主張一審法院不予支持。

 

觀點二:

中鐵五局集團有限公司、西部中大建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二審【((2017)最高法民終379號】:

而案件到達二審,出現了相反的觀點。二审法院認爲,本案系違法分包,雙方約定收取管理費系就非法所得進行約定,不應予以支持。一審法院按工程造價10%從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費不當,予以糾正

 

觀點三:

中鐵十六局集團有限公司、葉騰鍾等與中鐵十六局集團有限公司、葉騰鍾等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申請再審民事判決書2014)民提字第12

最高人民法院認爲,葉騰鍾等人無建築工程施工資質,中鐵十六局與葉騰鍾等人之間的口頭分包合同應認定爲無效合同。合同無效,雙方關于管理費的約定也應當認定爲無效條款。但是,由于中鐵十六局是案涉工程的總承包人,承擔了案涉工程的組織、管理等工作,此類工作也已經物化入案涉工程之中。因此,從不當得利返還的角度看,中鐵十六局要求扣除相應的管理費,應予支持。考慮到建設工程的實踐,本院酌定按照工程造價的3%從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費。二審法院未考慮到中鐵十六局在組織施工、管理等方面的付出和消耗,有所不當,本院予以糾正。

 

判例解讀:上述中鐵五局集團有限公司、西部中大建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案例,從一審法院認爲應謹守誠實信用原則、工程造價應全額扣除約定的管理費,到二審法院卻以違法分包、工程造價爲由認爲不能扣除約定的管理費。而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中鐵十六局集團有限公司、葉騰鍾的案例中,法院又以總包單位有實際參與了工程管理爲由,認爲應按工程造價的一定比例扣除管理費。雖上述判案結果差異較大,但我們也可以看出法院在審理該類案件的判案思路:首先,如雙方有特別約定,會一定程度考慮雙方的真實意思表示。如收取管理費的上層單位實際參與工程的組織、管理,會根據參與組織管理的程度支持一部分的管理費。但是,如上層單位無任何證據證明其有參與工程的管理,是否仍可以上層單位的身份(如有資質)進而支持其可收取管理費,或完全不予支持,這依然是值得討論之處。

 

三、安全施工費、文明施工費。

安全施工費、文明施工費屬于國家規定的、固定的、組織措施費中最基本費用,只要實際發生了,該類費用應包含在總價中,即在計算總造價時,不可予以扣除。

相關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終730號】法院認爲,虽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上述费用未经当地安全检查部门现场评价、未经费用标准核定的,不得计取相关费用。但在中建六公司施工过程中,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应计入工程总造价。

 

 

四、稅金。

在建設工程施工合同中,實際施工人往往會與分包人、違法轉包人、被挂靠人約定,稅金由實際施工人自行承擔。那麽,實際施工人應收款項是否應扣除該部分款項呢?實務中的觀點主要如下:

觀點一:

實際施工人與合同相對方未約定從應付工程款中扣除稅金,則不可扣除。

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29對于案涉《鑒定書》所涉的間接費、利潤、稅金等費用是否應予以扣除的問題,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二條的規定,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無效,但建設工程經竣工驗收合格,承包人請求參照合同約定支付工程價款的,應予支持。案涉建設工程施工合同雖然無效,案涉工程也未經竣工驗收,但因航北公司已經占有使用,視爲航北公司認可元成龍交付的工程質量符合約定,元成龍有權要求參照合同約定支付相應的工程款項。雙方合同中沒有約定扣除間接費、利潤,航北公司在本院再審中亦認可其尚未代繳其主張扣除的相關稅費,據此,原審未從工程造價中扣除航北公司提出的相關綜合費和稅費,並無不當

 

觀點二:

即便約定了由實際施工人負擔稅費,但相對方無證據證明實際代繳了相關稅金,則應付工程款也不應扣除該部分款項。

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395號再审民事判决书,法院認爲,虽然根据《保利东湾国际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8.8條的約定,胡水根承擔繳納稅金的義務,但富利公司並未舉證證明其實際已替胡水根代繳了相關剩余稅金,二審法院僅對富利公司已代繳的2694000元進行扣減,並無不當。

 

 

以上,是筆者對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中常見費用承擔問題的總結。從各法院觀點來看,判斷各項費用由哪一方主體承擔,首先,需分析該種費用是否屬于雙方可自由約定的範疇。如本文中列舉安全施工費、文明施工費,本身屬于不可競爭費,一般並不准予合同雙方自行約定在總造價中扣除。當費用承擔可自由約定時,個別費用可能會因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的無效,而影響費用承擔的主體、承擔比例的劃分(如管理費的承擔問題);一些費用,又會以雙方證據的證明力大小而予以判斷(如稅金、企業管理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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